《全靠命硬通关超自然兼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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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苇安自己在心里内耗了半天,好不容易克服了心理障碍,才憋出一句感谢的好话,谁能想到这货竟然早就睡得像头死猪一样,啥也没听到。
看这架势,此人八成是刚把止痛药和温水塞到自己手里,转头就直接断电躺下了。
李苇安气得差点吐血,一口闷气一直堵在胸口,再加上伤口的疼痛,折腾得他一整晚都没睡好,迷迷糊糊间还发起了低烧。
然而到了第二天清晨,还没等李苇安完全醒透,又一个让他更烦躁的坏消息接踵而至。
按医院的规矩,骨科病房里住的理应全都是骨折或相关损伤的病人。但巧的是,这几天楼上皮肤科住院区正在搞翻修,院方只能把部分情况不算严重的病人临时分流,混住到其他科室的空病房里。
分到李苇安这间病房的新病人,刚一推门进来,就把张戈扬和李苇安看得一愣。
来人是一个青年男人,全身上下从脖颈到裸露的其他肌肤,到处密布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红色斑块和细小丘疹。
他一边走进来,两只手还一边在身上不停地抓挠,指甲来回刺挠皮肤的动静格外响亮。
张戈扬见状,脸上肌肉一抽,立刻拦住了送病人进来的护士,压低声音询问起来:“护士,这位...他这病不会有什么传染性吧?我这兄弟刚做完手术,现在还烧着呢,这么混住万一被感染了怎么办?”
“放心吧,这位患者患的是脂溢性皮炎。”护士对张戈扬有此顾虑表示理解,态度温和,耐心地给张戈扬解释起来,“这是自身免疫和油脂分泌失调导致的疾病,不是细菌真菌或者病毒引起的传染病,要是真有传染风险,我们也不可能安排混住的。”
新病人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模样有些吓人,默默放轻了抓挠皮肤的动作,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和局促的微笑。
见护士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张戈扬和李苇安也不好再硬挑刺,只能勉强接受了这个混住安排。
趁着皮炎患者去整理床铺的间隙,张戈扬偷摸拿出手机查了查脂溢性皮炎的症状,发现上面还写着该病常常伴随着休止期脱发的不良症状。
他偷摸抬头看了一眼那人,见对方的头顶果然稀稀拉拉的,虽然此人特意把周围的头发留长,试图去遮盖斑秃的头皮,但那薄薄的一层根本挡不住下面发红的皮疹,看起来格外心酸。
这位新病人自从安顿下来后,那双手就没停过。指甲反复刮擦发炎皮肤的声音,从早到晚不间断地在病房里回响。无论是吃饭喝水还是躺着,那刺耳的抓挠声始终反复折磨着病房里另外两人的耳朵。
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,此人还带了不少副产物过来,只要这人一活动,那么他的病号服上、被褥上,还是他走过的地面上,都会抖落下一层细碎的皮屑。
干枯发白的,带油光微湿的,粉末状的,片状的,什么样的皮屑都有,这皮炎病人每走一步,空气里似乎都会因他飘起一阵皮屑雪花。
饶使张戈扬这种大大咧咧的人,看到此人这种动一动就掉渣的状态,也是直犯恶心。要不是看李苇安病恹恹地躺在床上,一副发着低烧的可怜模样,张戈扬真想找个借口直接溜走,绝对不在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钟。
待的时间久了,那位病人哪怕反应再迟钝,也察觉到了同病房两人对他难以掩饰的嫌弃。他也感觉相当窘迫,只能一边小声说“对不起”,一边主动拉上了病床四周的隔帘,把自己封闭在了帘内空间里。
然而隐私帘挡得住皮屑,却挡不住声音,帘子后面那沙沙作响的抓挠声始终存在。李苇安本就承受着伤口的钝痛和低烧的折磨,听了一整天这动静,整个人都十分躁动不安,头晕脑胀。
张戈扬实在听不下去,他替李苇安拉紧了隔帘,随后一路跑去了医院的小卖部,买回了喷雾消毒酒精,一次性垫圈,以及两副防噪耳塞。
把耳塞塞进耳朵里后,世界终于安静了,两人的精神这才稍微松弛下来,成功熬过了这一天。
到了第二天清晨,张戈扬早早出门去医院外面的早点摊,买了几个热腾腾的馒头和包子。
折返回来时,正赶上早间大楼电梯的高峰期,电梯口乌泱泱挤满了人,根本等不上。张戈扬便拎着早饭,慢悠悠地顺着安全通道爬楼梯上去。
爬到李苇安所在的目标楼层时,安全通道的防火门正虚掩着。张戈扬平时手脚就没轻没重的,再加上爬了几楼出了一身汗,急着想进走廊吹空调,便抬手用力将重型防火门往里一顶。
“哎呦!!”
门后突兀地传来一声被门板夹到的惨叫,防火门也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,弹了一下,没能完全推开。
“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!”张戈扬意识到自己这一下推得太猛夹到了人,下意识开口道歉。但他仔细回味,这惨叫声听着有些耳熟,他便好奇地探出半个身子,绕到了防火门的后头,想看个究竟。
只见门后的角落里,正蜷缩着一个人影,张戈扬一瞧那标志性的抓挠皮肤动作,立刻认出来这正是李苇安病房里的那个皮炎患者。
张戈扬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步,拉开安全距离后,远远地问了一句:“我说,你躲在防火门后头干嘛呢?这多危险啊,要是我用力再狠一点,你也要去骨科报道了。”
那人被他的声音吓得抖了一下,就是不愿意站起来,团着身子缓缓抬起头,冲着张戈扬露出一个僵硬尴尬的笑容,道:“没…没什么,我不小心把东西弄丢了,在这里捡东西呢。”
张戈扬对此也不好多说什么,但他收回视线前,却无意中扫到,那个皮炎患者的手掌心里,似乎捏着什么东西,看着是一缕缕暗色的长线状物体。
张戈扬既嫌弃对方的皮屑,也懒得管闲事,便压下疑虑,拎着早饭回到了病房。
李苇安这两天因为消炎药和低烧的原因格外嗜睡,吃完两个馒头后,他又迷迷糊糊地躺下睡了过去,拉着张戈扬的袖子一直不放,直到睡着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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